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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探险
《晶报》 2002/2/23 本报记者高福生刘青/文、图
听说我们从北极探险回来,同事和朋友们都想看看我们被“北极”折磨成什么样子。这一看不免有些“失望”:怎么没有被冻坏几根指头或一个耳朵,甚至就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丑陋的照旧丑陋、漂亮的依然漂亮啊?
当我们离开此行之最后目的地———挪威属斯瓦尔巴德群岛首府朗伊尔,返回特罗姆瑟转机奥斯陆,再飞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时,在机场迎接我们的导游也有同样的疑惑。她说:欢迎从北极探险归来回到文明社会的勇士们!但你们怎么不像是从荒芜寂寞的极地来的人呀?
这样一种结果对我们这些亲历探险者来说也是始料未及的。我们不正是为了吃苦冒险而来参加这项活动的么?以至于探险队员中有一位来自湖北某酒厂的企业家在一次离队活动时弄伤了大拇指,他竟然说:怎么就不弄断一条胳膊呀,那才叫探险啊!
深圳美之琪公司总裁秦先生说:别逗啦,什么探险,简直就是一次豪华游嘛!尽管此兄的话不无幽默的成分,但对于一次花费五六万元,一路乘飞机住旅馆的活动,如要名之为“豪华”,也并无多少不妥之处。
1300余人的北极小城
这里要告诉读者的是:2月11日凌晨两点半,我们到达的朗伊尔城,地处北纬78度13分,应该算是北极圈内的深入地区(北纬66度33分即为北极圈)。这座城市的得名,源自1906年来此开采煤矿的美国人约翰·朗伊尔。现在这里的常住人口达1300余人,有宾馆、饭店、超市、医院、教堂、博物馆、中小学校、大学班、邮局、银行,还有自己的报纸,几乎一切城市的设施应有尽有。朗伊尔城有机场、航班,即使像波音737这类较大型号的飞机,起降也毫无问题。
我们下榻在当地最好的一家宾馆,其设施和服务水准,不在国内四星级酒店之下,桑拿、娱乐等都是免费。宾馆里用地热供暖,洗手间的地板甚至还有些烫脚,当窗外温度计(每个房间都有)水银汞度下落到摄氏零下二三十度时,室内仍是单衣单褂;晚上洗的衣服,不到第二天早上即已干爽。床被质料上乘,柔软舒适,若是裸睡,真像搔痒痒一般受用。
如此吃住,难道还不算“豪华”游么?且慢,也有让你吃苦的时候。
诡谲多变的极地天气
极地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变化无常的天气,刚才还是平静如水,转眼就风雪交加。北极和南极都有永昼和永夜之分,1月29日是永夜的结束(永夜现象也叫“极夜”,即一天24小时都是夜晚),2月中旬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的光亮时间,而且这种光亮的时间日渐增长。但光亮的程度却很有限,刚好看清报纸上的字,如暴风雪一来就不一样,两米之外即不辨人影,风扬冰雪击面,不啻刀割,气温几分钟之内便可急剧下降十几度。
2月11日上午我们到邮局去买明信片,回宾馆时遭遇暴风雪。邮局距宾馆不到十分钟路程,我们却迷失了方向,待回到宾馆时,面罩的口鼻处已结了一层薄冰。
在极地的几天,窗外温度计显示的最低气温是摄氏零下27度,估计空旷地带还会更低一些。而据科学测算,如果再加上风的因素,实际气温会在摄氏零下四十多度。
一天我们在雪地里发现一头驯鹿,同行的刘小姐掏出相机来拍照,摘去手套不到一分钟,手便冻得失去知觉,半天都恢复不过来!
生活在极地的人,没有谁身体的裸露部分不是红红的。我们在极地生活了几天,当然也无法拒绝风雪给我们的馈赠。回来后大家看不出来,只是我们恢复得好罢了。
极地最美丽的奇观要数“极光”了。极光是由80 500公里高空的电爆引起的发光现象。2月14日晚上6时许,极光现象在朗伊尔上空出现时间长达十几分钟,可惜我们正在矿井中而错了机会。倒是另一位北京队员放弃了下矿井的项目,而得以一睹这难得的奇观。
充满刺激的探险活动
我们在极地最刺激的活动是乘坐狗拉雪橇、自驾电动雪橇穿越冰川和峡谷,以及深入冰洞探险。
当地的爱斯基摩狗种身高体大、腿壮毛长。每12只狗拉一挂雪橇,每挂雪橇上坐四五人。随着驾雪橇者“咿——”的一声吆喝,12只狗拔腿飞跑。当地人告诉我们,天越冷狗跑得越欢。2月12日,气温只有零下十来度,每跑一段时间,狗就要停下来吐出舌头在雪地里打滚喘粗气。
自驾电动雪橇很有些危险,承办此项活动的单位和我们要签“生死状”,第一条就是驾驶者必须有汽车或者摩托车驾照。这种电动雪橇最高时速可达160公里,加上坡陡路滑,很容易出问题。在回营地的路上,中国民航报的严记者与北京华佗学校的曹先生还是撞到了一起,好在当时时速不高,只有40公里左右,人和雪橇均无大碍。
到极地的第一天,大家看到活动中有到冰洞探险的一项,都迫不及待想早入“洞房”共度良宵,可这一活动被安排在我们离开极地的那天上午。冰洞在朗伊尔城附近一座山上,我们坐着履带式“拖拉机”爬上去,洞是垂直下去十几米以后再蜿蜒平行三四十米。人用绳子吊下去,再弓背弯腰前进;脚下都是冰层,很滑,探险队的吴政委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半天爬不起来,一直到我们回到北京时腰还痛呢。
我们那天在冰洞中吃的午饭,饭后挪威人领队要大家将头灯灭了安静两分钟,感觉一下浑黑的寂静。可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吻”响,逗得大伙大笑不已,挪威人说这是他带的第一个不能做到安静的队伍。
出洞也不容易,虽然有软梯直挂洞口,但人还是要系着吊绳往上拉。由于身上穿得臃肿,软梯又不好控制,有的女队员就是被那挪威人像吊一桶水一样吊上去的。
我们在极地的时间不长,前后只有5天,可体验深刻。在回来的途中,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和领队——北京驰野探险俱乐部的王总问大家有何体会,我们几乎不约而同地说:找到“北”的感觉——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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